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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思劳舍192——劳动合同中“自动续期”条款的效力?

转自 瀛泰劳动法讲坛

第一部分:引言

本文所称的“自动续期”条款有两种类型:

第一类(“自动延续”条款):“劳动合同期满未续签的,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至员工离职时止”或“劳动合同期满未续签的,原劳动合同继续延续”

第二类(“自动续签”条款):“劳动合同期满未续签的,原劳动合同自动顺延X年”。

本文探讨的是,上述两种类型的条款是否有效?

第二部分:研究目的

上述两种类型条款的效力决定了用人单位是否需要支付劳动合同延续期间未签署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若条款有效,则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署了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继续用工的情况下,无须支付未签署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反之,则应当支付。

第三部分:各地规定

上海未发现有明确规定。

北京: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二) (发布:2014-05-07 实施:2014-05-07)

32、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劳动合同到期续延,在劳动合同到期后劳动者继续工作,并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是否支持?

因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中已经约定劳动合同到期续延,但未约定续延期限,在劳动合同到期后,劳动者仍继续工作,双方均未提出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属于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续延劳动合同,可视为双方订立一份与原劳动合同内容和期限相同的合同,故劳动者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不应支持。

江苏:

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2013修订) (发布:2013-01-15 实施:2013-05-01)

第十七条

按照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约定,劳动合同期满后自动续延的,视为双方连续订立劳动合同。

浙江:未发现有明确规定。

广东(不含深圳):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二)》的通知(发布:2014-04-14 实施:2014-04-14)

七、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合同到期后劳动者继续在用人单位工作的,视为原劳动合同期限的延长”。延长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劳动者提出其已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要求用人单位与其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应否支持?劳动者以延长期间用人单位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要求支付二倍工资的,应否支持?

答:劳动合同中约定“合同到期后劳动者继续在用人单位工作的,视为原劳动合同期限的延长”,双方实际履行了该约定的,视为双方之间订立了新的劳动合同,因此,延长的劳动合同到期后,用人单位不能直接终止劳动合同,如劳动者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应予支持。但劳动者以延长期间用人单位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要求支付二倍工资的,不予支持。

其他地区:

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2013修订)(发布:2013-08-01 实施:2013-10-01)

第十六条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续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延长劳动合同期限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

第四部分:司法实践

上海

认定有效: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337号:“毛某某与华莹涂装设备公司所签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满,若双方均无异议,本合同自动延续。合同期满后,对于延续该劳动合同毛某某并无异议,故2008年12月30日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毛某某与华莹涂装设备公司一直在履行该劳动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毛某某主张该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无依据。毛某某要求华莹涂装设备公司支付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四(民)初字第1570号:“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0年5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并约定双方若无变动,该合同可自动延续1年。2011年2月28日之后,原告仍在被告处工作,根据该份合同的约定,合同期限自动延续1年至2012年2月28日终止。故在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2月16日期间,原、被告间签订有劳动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0)嘉民四(民)初字第118号:“原、被告签订的2008年8月6日至2009年8月5日的劳动合同注明“期满无异议,自动延续”,即该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无异议,劳动合同自动顺延,顺延一次的期限一般理解为原合同确定的期限。2009年8月5日后,双方虽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仍在被告处工作,表明双方确认劳动合同顺延,因此,原告于2010年5月离职前,双方仍处于书面劳动合同期限内。”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1)嘉民四(民)初字第601号:“原、被告所签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满,若双方均无异议,本合同自动延续。表明原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无异议,以原劳动合同条款续延合同,依此类推。2008年12月31日至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原、被告一直履行劳动合同,原告并未提出异议,表明每一期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一直在续延劳动合同,因此,2010年7月至2011年5月间,双方仍处于签有劳动合同的期限之中,原告认为该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

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1)松民一(民)初字第6288号:“本案中,原告入职后,被告即与原告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第一、二份劳动合同中均载明:“合同期满无异常执行自动延期”的条款,该条款虽未明确自动延期的期限,但该条系格式条款,应当作出对被告不利的后果,即除非双方当事人另行作出约定,否则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在合同期满后仍延续有效。因此,双方当事人的第二份劳动合同于2010年11月15日到期后,该劳动合同仍可以自动延续,被告主观上并无故意不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故意不签劳动合同的主观恶意,双方重新补签劳动合同是因双方对合同条款的理解不同,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亦同意并签订了第三份劳动合同,由此可知,本案被告并未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意不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9932号:“关于原告主张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1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三十八条约定:“本合同期满后原告未为被告办理终止用工手续的,被告继续为原告提供劳动,则视为劳动合同的期限自动延续。合同顺延三个月内,原告仍未与被告协商订立新的劳动合同,则劳动合同顺延期限默认为一年,劳动合同到期终止”。该劳动合同于2013年11月30日到期后,原告未为被告办理终止用工手续,被告实际亦继续为原告提供劳动,因此,根据上述劳动合同约定,实际上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已处于顺延一年的阶段,应视为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

认定无效: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2号:“该约定(指“自动续签”)没有明确续签劳动合同的期限,即合同必备条款内容不明确,表明双方未约定本合同期满后,续延合同的期限;再次,既然约定自动续签,就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

北京

认定有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36017号:“中智公司与王志会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期满前,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有效期自行延长,自行延长期限同本合同期限,双方认可劳动合同到期后自动续延并已实际续延的,视为续签劳动合同,不再另行签订劳动合同”,故王志会要求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3285号: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宝络来公司应否支付司嘉龙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本院赞同一审法院观点,关于劳动合同,双方所签第二份劳动合同载明在该合同到期后自动延展、续延,可以认定该约定无法体现司嘉龙所主张之合同仅能续期一年,而宝络来公司并无故意不续签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也按照该份劳动合同所规定的内容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司嘉龙在本案中主张竞业禁止补偿金亦是以该份劳动合同作为权利基础,故综合考虑上述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不宜认定宝络来公司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有关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司嘉龙要求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

认定无效:在搜寻的案例中未发现。

江苏

认定有效:

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连民终字第02658号:“该合同同时约定了“劳动合同期满,没有办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视为当事人同意以原劳动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后,双方按照原合同的相关约定继续履行合同,属于自动延续。故原审法院根据《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十七条关于“按照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约定,劳动合同期满后自动续延的,视为双方连续订立劳动合同”的规定,应当视为双方连续订立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宋新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认定无效:在搜寻的案例中未发现。

浙江

认定有效: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2民终221号:“在无证据证明双方就续约问题进行过协商并形成了新的权利义务约定的情形下,双方均应当按照原任命书的内容执行。换言之,本案的上诉人殷淼所主张的双方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期间的劳动关系本质上系双方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这一期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的自动延续,而并非是双方重新建立的劳动关系。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上诉人殷淼可主张双倍工资差额的期间应为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因此,上诉人殷淼主张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温民终字第1281号:“原、被告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本合同期满时若双方无异议,本合同自动延续,继续有效”,该合同于2012年12月31日期满后,双方均无异议,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该约定,视为双方之间订立了新的劳动合同,因此,被告以延长期间原告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要求原告支付二倍工资的主张,无实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认定无效:

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1)甬仑民初字第1310号:“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期满,用人单位仍留用了劳动者的,应当在原劳动合同期满后的1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超过1个月不满1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本案双方签订的期限为2007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第九条第(七)项明确“本合同期满三十日前,单位应当向职工发出终止(续订)劳动合同的书面意向通知。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续订合同的,应当在本合同期满前办理续订手续”与该合同其他事项中约定的“本合同到期时,双方无书面通知对方不再续签合同,本合同自动延续”相矛盾,原告杨通礼对于其他事项的约定亦不予认可,且该约定与法律规定不相符合,故该约定应为无效约定;”

广东(不含深圳)

认定有效:

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 (2015)东三法樟民一初字第1140号。

认定无效:在搜寻的案例中未发现。

其他地区

认定有效:

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劳终字第944号:“合同中约定合同到期后按照约定的期限即3年自动续签,双方协商延长的期限明确,应当视为双方续订了劳动合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要求签订劳动合同的目的在于明确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权利义务,而根据本案中的条款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是明确的,在合同期满后,亦赋予了双方提出异议的权利,故该条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签订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并不相悖。”(该案一审法院认为:“自动续签条款规避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强制性义务,该条款无效”,二审法院看法不同,予以纠正)。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四初字第1855号:“劳动合同第十八条第七款中约定,“在合同期满时,双方如果未提出终止的要求,而且乙方(指原告)继续在甲方(指被告)工作,视为本合同已经以第一项约定的期限自动续签,以此类推,乙方不得以未续签劳动合同为由向公司提出支付双倍工资的要求”。案中,双方在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4月23日期间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在上述劳动合同第十八条第七款中约定如原告在被告处继续工作则视为续签劳动合同,而原告实际上也继续在被告处工作。上述约定显示原告放弃了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的权利,原告亦未证明被告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或胁迫情形。”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495号:“该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满,因甲方工作需要,乙方同意,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续签合同。如未办理续手续,且劳动关系依然存在,则本合同视为自动续签。”2014年12月31日上述劳动合同期满后,李高山与诗燕实业公司的劳动关系依然存在,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双方虽未办理续签手续,但上述劳动合同即视为续签的劳动合同。”

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终字第6号:“每年到了期对方没有办理终止聘用合同的手续,就是合同继续有效,自动续签。延续的内容就是执行原合同。”这说明张锐对双方劳动合同关于续签条款的理解与东营老年乐园的理解是一致的,同时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原、被告在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内”也是一致的。劳动合同虽具有特殊性,但仍然属于合同,不能否定和排斥合同制度的基本共性,也即最基本的契约自由和合同主体的选择空间。涉案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了合同的续签,该约定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当事人对此有一致的理解,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审法院以此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

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民初字第4257号:“4、关于原告张杰要求被告天鸿公司支付2014年1月至3月份未签劳动合同一倍工资646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第二十九条约定:“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双方如无异议,合同到期之后,自动续签一年。”应视为双方合同期限至2014年2月28日,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广西省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柳市民三终字第175号:由于双方于2010年4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五条中已经明确约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1年3月31日期满后如无异议,双方劳动合同应延续一年,即可视为双方自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止已经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某公司已经履行的与上诉人杨某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义务,因此不需要向杨某某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

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一初字第224号:“5.关于双倍工资问题。原、被告双方2012年9月签订《劳动合同》时,该合同第十条约定“合同期满一个月,双方如无异议且书面通知对方的,则合同自动生效。”对于该条款的理解,应当是双方对劳动合同解除条件的特别约定,即如果未提出异议且书面通知对方,则合同自动续签,且结合双方在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均未提出异议、原告继续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故应当理解为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双方已经续签劳动合同,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认定无效:

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民终288号:“该种规定(指“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至离职时”)也因免除了用人单位的主要责任而无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410号:“劳动合同中,关于“合同期限届满,如劳动者未提前一个月申请离职,视为双方续签合同”的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规定,对欧佳公司及熊琴均不产生效力,不能视为双方已经实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

第五部分:笔者的个人看法

关于“自动延续”条款(“劳动合同期满未续签的,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至员工离职时止”),此类条款存在的问题是:

没有明确期满后自动延续的具体期限。这将导致劳动合同的期限处于不确定的状态(请注意,劳动合同期限处于不确定状态与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截然不同的,不能混淆,无固定劳动合同不存在期满终止的情况,即没有期限的终点,而期限不确定的状态是指期限的终点无法确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劳动合同分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和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如果劳动合同的期限存在不确定性,则该劳动合同不属于《劳动合同法》中规定的劳动合同类型。

劳动者离职后,对于劳动者离职是由于期限届满终止还是用人单位解除,存在不确定性,用人单位出于自身利益考虑肯定会声称是期限届满,因为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延续至劳动者离职,一旦劳动者离职,即属于期限届满终止。因此,此类条款存在损害劳动者权益的问题。

如果此类条款仅约定“劳动合同期满未续签的,原劳动合同继续延续”。在此种情况下,由于条款的约定不存在上述第二条所述的损害劳动者利益的问题,法院可以认定此类条款有效,如北京市的法院认为,如果“自动延续”条款未能明确延续的具体期限,那么一般应当认为延续的具体期限与原劳动合同的期限相一致。这样的做法,弥补了原劳动合同约定的不足。

关于“自动续签”条款(劳动合同期满未续签的,原劳动合同自动顺延X年”),由于此类条款的约定较为明确且不存在损害劳动者利益的问题,在司法实践中持肯定态度的法院占绝大多数,认定此类条款有效,属于主流观点。

第六部分:结论

目前在北京、江苏,“自动延续”条款(指“劳动合同期满未续签的,原劳动合同继续延续”)及“自动续签”条款一般属于有效条款;在广东(不含深圳)地区,“自动续签”条款一般属于有效条款;在条款被认定有效的情况下,用人单位无须支付延续期间的二倍工资。

不建议用人单位通过“自动延续”或“自动续签”条款解决续签劳动合同的问题。第一,此类条款在上述地区以外的效力存在不确定性,特别是“自动延续”条款(指“劳动合同期满未续签的,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至员工离职时止”,此类条款被判定无效的可能性极大);第二,此类条款即便有效,也容易带来其他问题。例如,“自动续签”条款之下,若原劳动合同的期限仅为一年,则第二年到期后,除上海地区外,劳动者以“连续签署两次劳动合同”要求用人单位与其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无权拒绝。为了最大程度保证用人单位的权益,用人单位应当投入成本,指派专人负责劳动合同续签事宜。